第(2/3)页 卢月娘暗骂一声“死鬼”。 到底是古代的寡妇啊,哪里受得了这种蓝星的情话?稍微用点力,就受不了了,喜滋滋的特意扭着大磨盘做饭。 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 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其实也挺好的。 不必争什么天下第一,不必求什么武功盖世。 只要每天有饭吃,有酒喝,有人说话,有星星看,这就够了。 这正是:莫问巅峰何处觅,人间烟火有真诠。 慕容城走出五庄观的大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 “五庄观”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旁边的对联被风微微吹动,像是活过来了一般。 “玄门奥妙深如海,道法精微高似天。” 再看这句话的时候,却不再觉得狂妄了。 转过身,沿着关东街慢慢往前走。 他走得很慢,不像是赶路,倒像是在散步。街上的铺面大多已经关了门,只有封二娘的酒坊还亮着灯,里头传出几声笑闹,混着酒香飘出来。 今天他才明白——他追了一辈子的东西,原来不在远处,就在眼前。 他以为武学的至高境界是“破”——破敌、破招、破一切阻碍。 用尽一切办法,把对手的攻势化解掉,把敌人的力量反弹回去。 可张玄道告诉他——破不了,就引。引进来,给它一条路,让它自己走。等它走通了,再引导它与自己的力量交汇,让它慢慢化为己用。 这不是破,是化。 破,是对抗;化,是容纳。 对抗,总有极限;容纳,却可以无穷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不会武功,或许才能勘破武功里的病症。” 他喃喃道,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。 他一直以为,自己那移星换斗的法子,是另辟蹊径,绕开了那道外来真气。可张玄道告诉他——那条新辟的经脉,不是用来绕路的,是用来引路的。 也就是说,他的法子本身并没有错,只是他理解错了。 “好一个张玄道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好一个五庄观。” 慕容城拐进一条小巷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 月光照着他走的路,青石板被露水打湿,泛着微微的光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又很快归于沉寂。 五庄观里,张玄道陪着阿朱算账。 这个月要盘底了。 小雪娘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鸡汤:“月娘说鸡汤要趁热喝。” 张玄道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 汤很鲜,鸡肉的鲜味全熬进了汤里,喝下去暖洋洋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 张玄道:…… 味道好像……这娘们给汤里面夹带了料? 淫羊藿?肉苁蓉?何首乌?枸杞子?肉桂?黄芩?菟丝子? 特码的,这是想榨汁还是想把老子送走了,继承我的道观? 猛回头看向厨房那边,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,卢月娘正倚着厨房门,眼波儿含春一样的,眨巴眨巴。 “好喝吗?”小雪娘眼巴巴地看着他。 张玄道点头:“好喝。但你别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