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吃。” 何婶子高兴了,“那就好。大柱也说好吃。他现在嘴变刁了,在你铺子里学了做酱肉,回家吃我炒的菜嫌没滋味。” “那是手艺长了。” 何婶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街面上的人来人往。 “汉良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 “你说。” “大柱他爹走的时候,大柱才十四。那一年我差点没撑过来。后来大柱辍了学,去码头扛包,一天挣五毛钱。五毛钱。”何婶子的声音平静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,“他扛了三年,把肩膀扛歪了,左边比右边矮一点,你仔细看看能看出来。” 李汉良没说话。 “后来他学做豆腐,又学了杀猪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我一直想着,他这辈子就这样了,能吃饱饭就行了。”何婶子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青筋,“没想到他还能学一门正经手艺。还能拿月钱。” “大柱有本事,田大爷都夸他。” “田大爷那个人嘴硬。他夸大柱的话,大柱跟我说了,就两个字——'行了'。”何婶子笑了一下,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,“但就这两个字,大柱回来跟我说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” 街上有人赶着牛过去,牛蹄子踩在石板上哒哒响。 何婶子站起来,把空碗拿回去。 “汉良,你是好人。” “我不是好人,我是做生意的。大柱帮我干活,我给他钱,两不亏欠。” 何婶子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去了。 李汉良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巷子,消失在拐角。 田小满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。 “良哥,何婶子的酸菜是不是能卖?” 李汉良转头看她。 田小满缩了缩脖子,“我就随口一说……” “你说的不错。” 李汉良走到柜台前面,把那碗酸菜端起来又看了看。 “但不急。先把手里的东西卖好。” 他把碗放下来。 外面,天边烧起了晚霞。五月快到了,日头落得晚了,光撒在铺子门口的石阶上,亮堂堂的。 田大强赶着驴车从巷口拐进来。车上是空的,今天送去方志远那边的货已经卸完了。 他跳下车,牵着驴往院子里走。经过铺子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。 “良哥,方志远让我带句话。” “什么话?” “他说——沈鸣岐回省城之后,找了周丽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