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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。

    雪原上白得刺眼。

    沈清和陆锋从雪洞里钻出来，两人的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。

    陆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，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活过来了！”

    他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，算是洗漱了。

    沈清没说话，她正半跪在地上，检查昨晚鬼子留下的脚印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那帮畜生。”

    沈清指着雪地上几个特殊的靴印。

    “这是防寒靴，只有关东军精锐才配发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昨晚追到这附近就撤了，不是因为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不敢往前走了。”

    陆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
    两公里外，坐落着一个小村庄。

    几十户人家，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，正是早起做饭的时候，却没有一家烟囱冒烟。

    整个村子死气沉沉，静得让人发毛。

    “走，把枪保险打开。”

    沈清把三八大盖背在身后，左手插在口袋里，握住了一把剔骨刀。

    两人借着枯树林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口。

    刚一进村，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不是尸臭。

    是一股混合了腐烂、药水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怪味。

    “这啥味儿啊？比死人堆还难闻。”

    陆锋皱着眉头，捂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路边的牛棚里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头死牛。

    这些牛死状极惨。

    肚子涨得像个大气球，浑身的皮毛脱落，露出的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。

    有的脓疮破了，流出黄绿色的脓水。

    “别碰！”

    见陆锋要上前查看，沈清厉声喝止。

    “这是炭疽，或者是鼻疽。”

    沈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
    “这是生化武器。”

    “生化？那是啥玩意？”

    陆锋虽然不懂名词，但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“鬼子的731部队你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“这我知道，拿活人做实验的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部队，叫第100部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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