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、劣质烟草和烧鸡味道的暖气。 这是一列混装车。 前几节是运兵和物资的闷罐车,后面挂了两节客车厢。 因为要去满洲,车上的人鱼龙混杂。 有倒腾山货的贩子,有去投奔亲戚的难民,也有穿着体面却眼神闪烁的“生意人”。 外面的风雪拍打着车窗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 沈清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暖手炉。 她现在的身份,是去哈尔滨探亲的阔太太。 陆锋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过道边,怀里抱着个皮箱,一脸的生人勿进。 “太太,喝水。” 陆锋递过一个水壶,声音压得很低。 沈清接过水壶,借着喝水的动作,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车厢。 这是她的习惯。 每到一个新环境,先找退路,再找敌人。 左前方那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头,一直在睡觉。 但他那双穿着破棉鞋的脚,却始终保持着发力姿势。 而且他的右手,一直插在袖筒里。 那里绝对藏着家伙。 右后方那两个穿着西装、正在高谈阔论生意的中年人。 虽然满嘴都是大豆高粱的行情。 但沈清注意到,那个胖子的虎口处,有一层厚厚的老茧。 那是常年握南部十四式手枪留下的痕迹。 那是鬼子的宪兵,或者是特高课的便衣。 最让沈清在意的,是角落里那个醉醺醺的俄国人。 他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,手里还拎着个伏特加酒瓶。 但每当列车员经过时,他的呼吸频率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。 这车上,简直就是个特务窝。 “有尾巴。” 沈清放下水壶,用只有陆锋能听见的声音说道。 “三拨人。” “左前那是土匪或者抗联的叛徒,右后那是鬼子便衣。” “角落里那个毛子,应该是苏联方面的人。” 陆锋的墨镜动了一下,肌肉瞬间紧绷。 “要不要做了他们?” “别动。” 沈清按住了他的手背。 “还没到时候。” “我们的任务是潜伏,不是杀人。” “而且,那个胖子手里的皮箱,有点意思。” 那个疑似鬼子便衣的胖子,一直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死死压在腿下。 就连上厕所都要拎着。 根据李参谋的情报,这趟车上可能有一份关于“猎人学校”的人员名单。 如果能拿到那份名单,他们就能提前知道对手的底细。 “饿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