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魏府小院。 院里,曲娘已把热水烧得了,灶上温着一碗红枣粥。 魏逆生解下大氅递与她,入书房静坐片刻 端着热茶暖手,目光落在案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绯袍之上。 御赐绯袍,五品服色。 十七岁,从五品。 本朝开国以来,除却荫封子弟,他是头一个。 这时曲娘轻手抚了抚那御赐绯袍,低声问道: “公子,这袍子是穿上,还是先收起来?明儿个去户部……” “明日穿。”魏逆生言罢,起身在她额间轻点了一下 “劳烦你将它理好,莫教皱了。” “是。”被点了一记的曲娘嗔了一眼,复又问道: “公子这是还要出门么?” “陛下召见,必有示下。 我须去老师府上一趟。” 魏逆生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扬声道 “崔福,备车!” ...... 冯府。 冯衍正在书房里烤火。 待魏逆生将今日陛见之情状一五一十说了,冯衍方缓缓开口。 “老夫在朝堂上立了四十余年,见过无数臣子在御前对答。” “有答得太花哨而被陛下厌弃者 有答得太老实而被陛下视作庸常者 形形色色,不一而足。” 然十七之龄,能对答至此…… 子安啊!子安。 汝非答语,汝答心也。” 魏逆生默然不语,只是安静坐着。 “度支司,掌天下赋税仓储之核。” 夸罢之后,冯衍的目光方渐渐锐利起来。 “原本我只想让你在文选司安稳待些时日。 可今天陛下亲自召你入宫,又行此番问对,便已意味着你再难静处了。” “老师之意,是……”魏逆生抬起头,微微皱眉。 “陛下在度支司另有差事交付?” “不错。”冯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 “户部眼下是寇元的,寇元是清流。 清流既得户部,正四处安插自己人。 你莫以为清流便不会给你使绊子。 清流也是人,也会护短,也会排挤,也会党同伐异。 呵,只是他们不叫党争,他们管它叫‘正本清源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