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侧面开胸后,内窥镜的镜头探进胸腔,稳住。 增厚的胸膜板像一层发黄的牛皮纸,紧紧裹着肺叶的下缘。 肺叶的颜色发暗,表面有几处瘢痕,但整体状态比预想的好。 亨利的手指在内窥镜的操纵杆上轻轻拨动,镜头推近,找到那层“牛皮纸”的边缘。 剥离器从另一个切口探进去,沿着间隙一点一点地往前推。 壳体翘起一个角,他顺着那个角继续推进。 林言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亨利的手。 他不是在盯着,是在看。 看他的判断,看他的犹豫,看他在每一个节点上做出的选择。 半小时后,壳体完整地从肺表面剥离下来,亨利把剥离器放在器械台上,镊子夹住壳体边缘轻轻一提,放在托盘里。 手套上沾了血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 他退后一步,把位置让出来:“师父,剩下的交给你了。” 林言走上前接过缝合针,低下头开始缝合。 胸膜、肌肉、皮下组织、皮肤,每一针都刚好穿过组织的两侧,不深不浅,不松不紧。 亨利站在旁边,眼睛盯着林言的手,比他自己的手还专注。 他要在脑子里把每一针都刻下来,刻到不需要想就能做到的程度。 最后一针缝完,林言剪断线头,把针放回托盘里。 手术室的门开了。 毛青钟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金条的黑色布袋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了一下,腿打软,差点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去。 菲茨威廉扶了他一把,他站稳了,看着林言白大褂上那摊还没干的暗红色血渍,看着亨利手套上那些洗不掉的痕迹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 “林医生……林医生……”他张了好几次嘴,除了这三个字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 林言摘下手套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手术很成功,她还在睡,麻醉过了才能醒。” 毛青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滴一滴的,顺着鼻梁往下淌。 他用袖子擦了擦,擦不干净,又擦了擦。 林言转身要走,毛青钟叫住了他,把那个黑色布袋塞过来。 “林医生,这个您拿着。”林言没有接,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