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志远被严密控制,连夜审讯。 慕容雪没有参与具体的审讯过程,她知道陈岩和老刀会用专业且有效的方式,撬开王志远的嘴。她需要保持必要的距离,也需要保存体力,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加汹涌的浪潮。 但她也没有休息。 顶层办公室里,灯火依旧通明。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着从孙大虎铁皮箱里获取的核心证据的摘要,以及陈岩那边同步传来的、关于王志远初步口供的要点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压力。 刘沐宸依旧站在他习惯的位置,靠近门口,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手臂上撞击门框留下的淤青隐隐作痛,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慕容雪身上,留意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几乎无法掩饰的疲惫。 时间在死寂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、键盘敲击声中,缓慢地爬向凌晨。 大约凌晨三点,陈岩推门走了进来。他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憔悴,但眼神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锐利。 “雪儿,”他走到办公桌前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王志远开口了。” 慕容雪从屏幕上移开视线,看向他,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鼠标:“说。” 陈岩深吸一口气,开始汇报:“第一,关于慕容峰的罪行证据,他承认我们拿到的是大部分核心备份,但他手里还有一个更隐蔽的、加密的云存储账户,里面有一些涉及更高级别人物的‘润滑剂’记录和影像资料。账户密码和访问方式他已经交代,技术人员正在核实和下载。” 慕容雪眼神一冷:“更高层级?” “对,主要是几个主管审批和金融监管的官员,还有两家主要合作银行的个别高管。金额不小,方式隐蔽。”陈岩点头,“这些资料,既是罪证,也可能成为我们与这些人……‘协商’的筹码。当然,必须极其谨慎地使用。” “继续。” “第二,关于偷拍你和慕容岳的照片,以及雇佣孙大虎等事。他承认,从老爷子去世后,慕容峰就授意他暗中收集你们兄妹的动态,尤其是你,慕容雪,被视为潜在的威胁和继承障碍。照片是为了必要时制造舆论压力或进行胁迫。雇佣孙大虎,最初是为了处理一些慕容峰不方便出面的‘脏活’,比如制造车祸前的‘刹车失灵’试探,以及后来保管那个铁皮箱。孙大虎只知道箱子里是‘重要文件’,具体内容不知。” 慕容雪听到“刹车失灵”时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原来,更早的时候,死亡的危险就已经悄然临近。 “第三,”陈岩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,他看了一眼慕容雪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沐宸,“关于……老爷子,慕容天先生。” 慕容雪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 “王志远交代,他并不是直接参与者,但作为慕容峰的亲信,他隐约知道一些事情。”陈岩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老爷子去世前半年,身体其实已经出现一些不稳定迹象,但远未到致命程度。慕容峰当时通过私人关系,安排了一位‘背景特殊’的保健医生,定期为老爷子检查、开药。老爷子突发心梗去世后,这位保健医生很快就‘因故离职’,离开了本市,不知所踪。而老爷子去世前几天的部分医疗记录和用药清单,存在明显的、不合理的空白和修改痕迹。王志远说,慕容峰曾酒后失言,提到过‘老爷子走得是时候’,‘不然有些事就不好办了’之类的话。但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慕容峰谋害亲兄,只是强烈的怀疑。” 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扎进慕容雪的心脏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这种怀疑被一个曾经的“身边人”以这种方式证实,那种痛苦和寒意,依旧让她几乎窒息。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有陈岩沉重的声音在回荡。 “第四,”陈岩继续道,转移了话题,但语气依旧严肃,“关于那个所谓的‘炸弹’。王志远承认,他确实通过孙大虎,将一部分他认为最敏感、最具杀伤力的原始纸质文件和几个未经加密的备份U盘,藏在了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——不是兴隆旅馆,也不是那辆灰色大众。而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:“城郊,靠近自然保护区的,那个废弃气象观测站的地下储藏室。” 废弃气象观测站? 刘沐宸和慕容雪同时一怔。 那正是他们之前藏身的“终极安全点A”! 王志远竟然把最危险的东西,藏在了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!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,也说明了王志远心思之缜密和胆大。 “他说,那是慕容峰早年私下购置的一处产业,名义上属于一个空壳公司,极其隐蔽。地下储藏室入口伪装得很好,连当时参与改造的工人都不知道具体用途。他把东西藏在那里,是打算如果自己出事,或者需要最后摊牌时,作为同归于尽的底牌。”陈岩说道,“技术人员正在根据他提供的图纸和密码,尝试远程确认和准备安全提取方案。那辆灰色大众和兴隆旅馆的箱子,更多是烟雾弹和次要备份。” 好一个狡兔三窟!王志远几乎把所有可能都算计到了。 慕容雪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信息量太大,冲击太强,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。父亲的疑云,三叔的狠毒,王志远的狡诈,集团的内忧外患……所有的碎片正在拼凑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完整图景。 第(1/3)页